陸沉推開鎮政府大樓的門。裡面很暗，窗戶被木板釘死了，手電筒的掃過去，地上有乾涸的跡，黑褐的，從門口一首延到樓梯口。牆上有彈孔，有刀痕，有爪子刨出來的槽。這裡打過一場仗，不止一個人打的，但活下來的只有一個。樓梯上也有跡，陸沉踩着跡往上走，鐵牛跟在後面，斧頭握在手裡。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門，門開着，裡面出蠟燭的。

楚黎坐在一張辦公桌上，長刀橫在膝蓋上，手裡拿着一塊布在刀刃。刀上沒有了，得很亮，蠟燭的在刀面上跳。他看到陸沉進來，沒有站起來，把布放在桌上，把長刀立在桌邊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“你說鎮子里有人要葯。人呢？”

楚黎從桌上跳下來，推開辦公室裡面的那扇小門。門後是一間儲藏室，地上鋪着棉被，棉被上躺着十幾個人，有男有，有老有。他們的眼睛都是閉着的，呼吸很淺，心跳很慢，比正常人慢得多。他們的皮髮白，不是灰白，是缺的那種白。陸沉蹲下來，拉起一個人的袖子，手臂上有針眼，麻麻，新的疊着舊的。這些人被過，不止一次，了很多次。楚黎站在門口，把長刀靠在牆上。“朱俊拿他們喂那些東西。不是整個喂，是喂。那些東西喜歡人，喝了就聽話。”

鐵牛的手按在斧柄上，指關節白了。陸沉站起來，從儲空間里拿出葡萄糖瓶子和輸，遞給楚黎。“你會用嗎？”

“不會。但你會。”楚黎沒有接，他看着陸沉的眼睛，“你不是聚落的人。你是那個殺英的人。”

陸沉沒有回答。他把葡萄糖和輸給後的周遠。周遠接過去蹲下來，把針頭扎進一個人的手臂。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流。陸沉轉看着楚黎，“你殺了朱俊，那些東西沒了指揮，你全殺了。你為什麼幫我？”

楚黎把長刀從地上拿起來扛在肩上。“不是幫你。是幫我自己。朱俊不死，下一個被的就是我。”他走到窗邊，把木板拆下來一塊，灰霧從外面湧進來，蠟燭的晃了一下。“我爹是研究所的人。灰霧降臨之前，他在地下室工作。他活着的時候說過一句話，灰霧不是天災，是人禍。有人在灰霧降臨之前就知道會出事，他們在做準備。”

“做什麼準備？”

“造怪。用人的，用灰霧裡提取的清，造出聽話的怪。朱俊手裡的那些，是失敗品。功的那一個，在地下。很深很深的地方。”楚黎轉過看着陸沉，“你要找的東西，我知道在哪。”

陸沉的知能力猛地波了一下。地下那個心跳，每分鐘三下，很慢，很穩。楚黎說功品只有一個，在地下，很深很深的地方。楚黎知道它在哪。陸沉把手按在爪子武的刀柄上。“帶我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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